Archive for 六月, 2007
周六晚上看了整晚的CSI(Crime Scene Investigation) Miami。 這種從北京街頭買回來的盜版DVD具有幾大功能:1、用模糊的影像訓練你的眼睛;2、用單聲道頻頻破音的音效訓練你的聽力;3、用錯誤百出的字幕訓練你的“邏輯猜測”能力(“這兩顆子彈是火柴”~~~Match當動詞是“吻合”);4、用錯誤的印刷訓練你對節目的了解(封面文字是CSI Miami,圖案人物是Las Vegas)。還好影片真的是CSI Miami,很意外的,翻譯的專有名詞都很合理,應該是北京某個理工科的大學生翻譯的,在專業部分他還是懂的。經過整晚的“辦案”之後,今天突然成了火眼金睛,覺得周遭每件小事後面都有很大的“哲學”……,感謝CSI。 事情是這樣的,到北京時前,我覺得以後作內容策划,這輩子大概不用再穿西裝了,所以把所有公事包都扔了、把西裝鎖在朋友家的衣櫃,帶著一箱的休閒服就去了北京。呆了一陣子才發現,原來在北京穿西裝的機會更多(上次搬家來的搬家工人都穿西裝…),在這個主要工作是擺派頭的城市,這種“禽獸裝”(穿上了就成了“衣冠禽獸”了)還是少不了的,但是每次都得穿著禽獸裝斜背休閒電腦包,總有些不搭調的感覺,于是我決定再添購一個公事包,作為回復禽獸生活的象徵。 出門時,我會帶著12吋電腦和電源線、可以聽音樂的手機和耳機、小相機、書、小筆記本、筆、名片盒、皮夾、偶而會有A4文件,以及鼻子過敏的藥物,我在百貨公司逛來逛去,看了Hedgren、FX、Porter,每一個包都差強人意,很難下決定,後來看到了TUMI(http://www.tumi.com/),想起一個很重視派頭的朋友說“這是大前研一推荐的品牌”,就走進去看了一眼。 TUMI的產品并不起眼,但是它好像知道了我要帶的是哪些東西: 1、它有一個剛好放進12吋電腦的防震內袋,不過它沒有忘記帶電腦總是得要帶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線,所以它附了一個小包裝這些,有個夠大的位置安放小包。2、它也沒有忘記帶著電腦的人通常都帶著手機、名片盒、照相機,甚至是iPod,所以它有一個內袋給你放這些3C小產品,還有一個隱藏的耳機開口讓你把電線從包裡拉出來。3、它更沒有忘記這種人通常會有一支名牌筆,這種筆通常有特別粗的筆管,而它用鬆緊帶作的筆插大到足夠放下我的Lamy鋼筆、小到足夠抓住Pilot的中性筆。4、它的客戶通常都得記下很多筆記、閱讀很多公文,不過公文不是永遠固定的分量,有時候特別多,有時候特別少,所以它有個拉鏈可以把包的厚度增加一吋厚,收起來時又回復原來的造型。5、它的客戶通常都常常在飛行,因此它可以挂在手提行李箱的把手上。6、裝了這麼多東西的包想必重量不輕,因此它提供了三種攜帶的方式,雙手忙碌的時候用寬肩帶背著、重量太重時用雙手輪流提著,最後,只要有可能,它有夠寬的底部隨時讓地面接著這些負擔。7、最後,它的價格不便宜、造型很保守、材料用很堅固的防彈布料製造,符合這些富裕的中年客層低調、環保(沒有一頭牛為我而死…)的心態。 唯一讓我沒有買它的理由是它的重量,為了堅固,包的空重大概有一公斤,加上1.6公斤的電腦和書籍、文件,3~4公斤應該跑不掉!對身強體壯、老是開車的美國人可能沒有感覺(Couch的包也都是特別厚重的牛皮,這就是美國的西部風格吧!),但對東方人來說這負擔實在太大,好像背了一包米在街上走……。我買了Hedgren給15吋電腦用的包,因為它的12吋包完全裝不下我的東西,甚至沒有考慮到電源線要擺在哪里的問題,雖然是個專門作電腦包的品牌,除了重量輕外(歐洲不是總是開車的,對重量比較在乎),是個考量不周全的產品設計。 我想TUMI能夠知道我的需求的原因是他們很清楚他們的客戶是誰,而且他們思考的不是產品設計,而是一種“生活提案”。這種產品就像一個人對著台下一堆西裝筆挺的客戶說“你們再也不用擔心你的電腦、3C產品、書籍和厚厚的文件裝不下了……”然后台下的客戶一陣“WOW!”的歡呼,情形就像Steve Jobs公布iPhone的演講一樣,在演講的當兒,Apple的股價當場上漲8%。 既然“WOW!的產品=賺錢”,為什麼還有很多公司提不出WOW!的提案呢?從前能夠提出Walkman,和曾經提出MS-DOS這種“Super WOW!”的生活提案的SONY和微軟為什麼現在總是提一些不堪入目的提案呢?內含Walkman的手機?更耗費系統資源的Vista?為什麼擁有專業相機生產線的SONY沒有推出像Nokia N93i那樣具有光學變焦的,或是Apple iPhone這樣All in One的手機?為什麼微軟不利用大量的MSN客戶來開創如Google那樣的“線上生活”? 光是研究“如何作出WOW! 的提案?”、“為什麼曾經WOW! 的公司現在不再了?”就得要很大的功夫,我覺得很可能他們把“我要給客戶什麼”看得比“客戶要什麼”更為重要,也可能他們本來有很多WOW! 的員工,但是被不好的管理給逼走了,只剩下“UNWOW!”的那些。 這種CSI式的“現象背后哲學探討”或者可以變成一種“LSI(Lifestyle Scene Investigation)”的行業吧!就像為什麼雖然大陸街頭買到的光碟這麼不堪,這種攤販還是存在?這個社會之中一定有某一個族群在支撐著這個產業,作這個調查還不錯,不過我再也不買了! [ READ MORE ]
舊朋友説現在工作的并不愉快“我想一定是哪裡錯了”。他剛剛成為一個公司股東,作的是他最擅長的工作。 “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吧!”腦中突然想起這句話,就脱口而出。從前一直無法理解這幾句話的意境,現在年紀漸長,領悟了。 年輕時憑着一股衝動向自己的目標走去,此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這目標何其清楚可愛!等到鑽進去了一陣子,發現這個可愛的目標其實并不如原先所想,此時“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了,這是“因了解而分離”。 等到繞了一圈把一切都看盡,才發現原先的那個目標因為歷練而更豐富、更可愛了,此時“見山又是山,見水又是水”了,有點王國維那種“中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燈火闌珊處”,但是又比“那人”更豐富了些,因為“那人”没有改變,改變的是我們自己,更好的感官就能感受到更多。 *** 跟學設計的新朋友談起所學,想起從前在學校裡面受到的訓練。 那是一位很盡責的老師,他比同學還要努力讓你懂要傳達給你的東西,但是他常常挫折地説“你們這麽笨,要拿你們怎麽辦呢?”他白髮搔更短,但能夠領悟的同學却不多。這樣的訓練就像日本禪寺裡得道高僧的傳授,常常禪師想的,僧衆不懂,于是一個和尚悟道常常需要很多年的時間,NHK的紀錄片裡面就有一位和尚已經在禪寺裡面呆了九年了,面對高僧的禪宗公案,仍然没有出自于本心的答案。 禪的境界就是要傳達超出語言能力之外的思想,而設計也是,因此我老覺得這兩件事情有點异曲同工。 在學校時常常想,應該會有比對好的方法可以傳達吧,也許换成我來講能夠講得更好呢!直到發現設計與禪的隱约相通,就知道没這麽簡單。我没有聽過禪宗公案,但是我知道,得道高僧對小和尚只能點撥,而真正能無法悟道就要看小和尚的慧根!那個學校每年進去那麼多人,而成功畢業的人并不多,很多同學都中箭落馬,無法悟道的人還是太多,走這行并不簡單! 大塊出版社的郝明義總經理擅長用有創意的書名來衝高書的銷量,有名的例子就是他把Intel總經理安迪葛洛夫的“ 唯偏執狂得以生存”這麽難解的書名改成“十倍速力量”,讓追求速度的科技界人手一本。我今天買了一本大塊的書“未來在等待的人才”(A Whole New Mind)副標題是“知識不再是力量,感性才是力量。今後全世界渴望的人才,需要六種感性能力”。我覺得這個翻譯會讓很多人被誤導,覺得“感性是可以學習的”,或者是僅僅利用一本書來學習。 雖然大家都燒香拜佛,但是真的知道該如何修行的人并不多吧!真的不是人人可以成佛的,有些人看完書只能承認自己永遠達不到! *** 跟朋友聊天總是有益的。 [ READ MORE ]
“騎上我~蹦企蹦蹦~摩托車~我要去~蹦企蹦蹦~要去尋找~”這是小時候聽的一首陶大偉的歌,他和孫越兩人騎著一台爛摩托車要去尋找什麼呢?坐在電影院哈哈大笑的我不知道流浪的意義,但是,小小的我這麼想“流浪似乎是件好事”。 住在機場附近的我常常望著拖著一道熱煙的客機飛上藍天,想著“有一天我要搭上飛機,到~~”到哪里我不知道,總之,離開被聯考、炎熱夏天、不愉快的學校生活所統治的台北,到任何沒有這些東西的地方,過自己的生活。 有一年一個人代表公司到香港驗貨,在飛機上認識一個叫做Mauro的意大利人。“我的工作就是一年到頭都在旅行”,我很震驚,“竟然有這麼好的工作?”可以每天都吃飛機餐,看著飛機起飛降落及升上天空的雲層。“好麼?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他一面攤開他的意大利護照,一面寫著中華民國入境卡一面疑惑地說。 我想Mauro是促使我放棄設計師生活轉而成為一個企划人的因素之一,我追尋著一個“他方”,而設計師是個只能呆在電腦旁邊的工作。 當了快兩年的流浪狗,每個月進出海關數次,帶著最親愛的皮箱和背包,一台萬用的IBM X30 Note Book。我也不知道這樣的生活是否我要的,回到旅館的晚上要在漂亮的洗手台洗衣服,擰干后吊在窗口。轉開電視沒有一台喜歡,在街頭買盜版光碟用IBM看。為了減輕行李重量,習慣同時看好幾本書的我只能咀嚼同一本,而藏書僻的我總捨不得在看完后把書留在隨便一個地方,背回台北又要超重。 這樣的“他方”是否我心目中的那裡?我發現不論在那個城市,不管是不是一個島嶼,我能夠享受的也只有我棲身的那個房間,如果外頭有很好的便利商店和飯館就好,沒有,躲起來也能過的不錯。我有點忘了小時候的“他方”是什麼樣子的地方了。現在的我反而追尋安穩了,最好在台北那麼方便的城市,隨時隨地都能上網、都有便利商店,有個每天可以見到的愛人、有一份每個月提供固定薪資的工作、周末跟朋友出去走走。 “我要去~蹦企蹦蹦~要去尋找~好朋友”我想起來了陶大偉歌詞的結尾,或許他是真正流浪過的人,真正知道流浪的人在找尋什麼,而將近30年后的現在,我也能漸漸理解,原來流浪,竟然是在找尋安定。 在求得安定之前,既然暫時還得要流浪,有沒有辦法讓流浪更接近安定呢? [ READ MORE ]
在上海的地鐵上,電話響起來“我是清華大學的老師,請你六月三號來學校參加面試”我愣住了,中國的最高學府讓我去面試……真不可思議。 兩天前就搭火車到北京等着,今天早上我早了三個小時到了清華,穿着悶熱的西裝,在悶熱美麗的清華園裡面晃來晃去,終于只剩下一小時了,我先到了集合地點,門口警衛說“今天沒有面試吧?”。我坐在空蕩蕩的大樓裡翻閱報紙,覺得心臟快要從嘴巴裡跳出來。 時間到了,只有五個人參加面試,五人中,3/5考碩士、2/5考博士,三個考碩士的考生中,2/3考新媒體,1/3考管理。也就是說,只有我一個人考這個專業! 排第二個進考場,七個老師一字排開,氣氛肅殺,我嘗試說笑話,但是沒有人笑…… “用五分鐘談談你自己的學經歷”這個問題我早上坐在麥當勞猜題時有猜到(因為緊張,六點就起來,到麥當勞喝咖啡吃早餐順便猜題)。“說說你對大陸的ISP與台灣的差別吧!”剛好這是我近十年來的工作,心得可多了。“以手機電視為例,在電信法與廣播法分開的狀況下,台灣是怎么執行的?”數位匯流是我在學校的專長,不用看參照資料就可以寫一篇文章了。“你覺得你有什么學術背景可以完成一個碩士的論文呢?”恩…我的確沒什么學術背景,尤其不喜歡傳播理論,此時腦中突然跳出了大前研一說的“T型員工”,雖然我直的那一豎中沒有一個很深的專長,但是我橫的那杠“雜學”可是很多的,而專業,不就是我要來清華學的么?“你要專攻內容的策划,說說你最近覺得很好的策划”呵呵,這是我每天都在想的事情呢。 在台灣算命的時候,算命老師說“你的考運很好”,我想是說我會選到一個我正好適合的課系、剛好回答到我懂得的問題、而且剛好沒有競爭對手吧! 如果槓龜了,那,不是清華的老師玩我,就是算命的老師玩我…… [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