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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件者 Blog 不知不覺,已經騎腳踏車上班兩個月了!算算距離,單趟4.7公里,每天騎快要10公里。 這是一進入廣告業開始的習慣,這家公司的位置可以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看起來是個繁華的商業區其實離哪一個捷運站都很遠,而我居住的西門町也在遠離西門站的邊邊角角,試著搭一次捷運上班,兩段步行、一趟轉車,花了1小時!正在此時,高血壓又找上了我,大家都說「你一定要運動」,問題是在不是人幹的廣告業哪有時間運動呢?於是一台自行車就出現在我腦中。 我在大賣場買了一台3千多的便宜腳踏車,這樣被偷了才不會太難過,還跑到警察局備案、烙碼。因為它很重我又體力不繼,騎得很慢,本來想叫「飛鷹」的淪落到被稱為「蝸牛」。 順著民生西路騎時,總會看到一棟日據時代的老洋樓,破爛但是有味道,一樓三角窗開了懷舊咖啡廳,我總想有一天要去坐坐。過了幾天,老洋樓圍上了施工圍籬,停車等紅燈時,我看到上面的「起造人」是「王永在工程公司」之類的,想起一篇文章說民生西路的波利露西餐廳是看著王永慶從一個小商人變成巨富的地方,從前王永慶總是在這裡請客吃飯,我那時還想,在我們這個時代再也沒有這樣的傳奇了,因為現在店面都是連鎖店,服務員都是工讀生,你到一個地方請客,十年後你發達了再回來,也沒有一個人認得你了。於是我幻想懷舊的王永在把他們起家的店面買下來重新翻修,要變成一個有紀念性的地方,但是過了幾週,施工圍籬拆了,發現老洋樓早就拆得一乾二淨。 商人就是商人,懷舊不是他們的特長。 如果不是為了上班,騎腳踏車是個很不錯的經驗,坐捷運、公車被關起來看不到的景物,因為慢慢的騎,所以可以仔細看,交通規則於我如無物,我可以逆向、走人行道、走斑馬線、違規右轉,甚至有時候違規左轉,反正不用駕照,也沒有罰則,交通警察也不理我。 剛開始覺得路途不遠,尤其是天涼快時,但是騎上一個月後覺得遠了,當周圍的景物每天都相同,而晚上精疲力竭的下班時還得騎車回家,就總是想放棄,最近天熱起來,到了公司一身大汗,大概要花15分鐘晾乾。 倒是一度測出了正常血壓,體重是一點也沒有減輕,不知道這個汗流浹背的15分鐘旅程還能維持多久。 不過,路不轉人轉,我打算以後早點出發,那就可以繞路走,可以走以前沒走過的新奇的路。記得上次去找朋友後沿著美麗的仁愛路回到西門町,覺得身心一片舒暢,彷彿在森林中。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上班、運動好像都是一樣的耐力賽,前面走起來很吃力,腳程還不夠,遇到了顛簸就覺得想放棄,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你適應了,它的味道就像茶香一樣被泡出來了,再下一階段游刃有餘了,你就開始能夠變著樣子玩,本來無趣的就變得有趣了。 進入這家公司半年多了,我從新人變成老人,很多比我經驗老的人都走了,有些人離開覺得自己高昇了,有些人離開覺得找到方向了,而我漸漸發現,只要你不離開,這些或許也都能出現,而離開了,這些也不見得能達到。 不知這是成熟了還是老了,從前的跳動現在變成安定,剛進這家公司覺得每天都不想待,現在卻覺得上班挺愉快的,新的人帶來了新的氣象。 就像我的15分鐘腳踏車旅程,或許還能一直騎下去吧。 [ READ MORE ]
在成為基督徒前,我就知道讀聖經與禱告是基督徒每天都要做的兩件事情,但受洗為基督徒一年多了,我並不常禱告。 我常想,在教會裡常聽到的「耶和華是全知全能的神,祂連你有幾根頭髮都知道!」既然如此,神應該知道我所思所想、並且自動在前面導引我,因為神會自己作功啊! 另外一個我不常禱告的原因是,我們是神按照祂自己的樣子所創造的,既然如此,我們就在被造的時候被賦予了一些能力,不論強與弱,我們總應該自己先努力,在努力無效、碰壁的時候才祈求神的幫助啊!所以,我一直沒有做到像教會裡老是宣講的,要「凡事交託」,我認為該在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時候才祈禱,而在日常生活中,這並不常發生。 昨天是在聖誕節之前的一個特別禮拜,不是牧師的宣講,而是好幾個見證(就是覺得得到神的照顧的人出面作證上帝的存在),我對見證從來是不喜歡的,因為我覺得人能夠活著、能有知覺就是神蹟,我因活在神蹟之中而感謝,如果一個人的信仰只是期待神能夠對他說話、對他作什麼事,在沒有這些神蹟輔助之前,他不能夠信仰,那麼這個信仰就是不堅定的吧! 不過昨天的見證讓我思考了一些事情,那是一個空軍的將軍,之前還作過國防部長的辦公室主任,是個能力很強的人,他說他在成為基督徒之後,每天到辦公室都禱告,把今天的工作都交託給神,我聽了才知道,「交託」並不是在你無能為力的時候才作的事情,而是在你力所能及的時候也如此,當你有個比你更大的力量來帶領時,你原來能做的事情會做得更好,因為你有個好夥伴。 會後與信仰很久的教徒聊天,我以我自己的論調來詢問為何要禱告,她說,神是給你自由意志的,當你不想要請祂帶領時,祂會讓你自己走。 我赫然理解了禱告的意義,對基督徒來說,上帝是無比的力量,而禱告就是獲得這個力量支援的方法,如果我不禱告、不交託,這個力量就不會是我的。而我們的上帝是尊重自由意志的上帝,祂雖然什麼都知道,卻不是什麼都插手,因為祂相信祂所造出來的我們,是「有靈的活人」。 這是憑藉著感動受洗以來的一年多,第一次感受到在信仰上的提昇。 [ READ MORE ]
經過朋友的介紹,去和一位長輩做了一場晤談。 這位長輩在文化界卓然有成,最近取得了一筆龐大的資金,在一把年紀時離開了原有的企業辦了退休,出來重新創業,新公司只有十幾位員工,與他原來的地位是全然無法相比的,下了很大的決心。 長輩十分銳利而有自信,但可能是那種銳利的態度,讓我覺得不太友善,我向他提出了一些我關於兩岸文化創意產業的想法,他似乎是要試探似的一直針對大小的問題追問,可能是因為長期擔任文字工作,他對數據的出處之類的細節十分在意。雖然如此,我很佩服他對數據的解釋及如此強烈的自信。 我們談到我的論文,這篇學位論文是訪問了許多兩岸文化創意產業的合作案例,特別是選擇了失敗的案例,而我從兩岸人士解釋這些失敗的成因中發現了雙方深層的文化差異。長輩沒有專注在文化差異的層面,他說:『研究失敗的案例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所有對失敗的解釋都只是Excuses,但是成功只有一種!』我不曾達到他心中的『成功』,而一個應該被大家公認為是成功的人士居然歸納出了成功的方法,我感到極大的興趣!『成功的方法是哪一種?』我問;他說:『你要找出你的根,你作的事情要基於這個根,水才會源源不絕。』然後他說:『所有虛假的東西都會消失,只有真的東西才能存在』。我追問:『那您成功的根源是什麼呢?』他很睿智地迴避了這個問題,說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含糊帶過了。 不過對我的論文,我的自信還是比較強的,它是在探討兩岸的文化差異問題,其實我探討失敗案例並不是為了分析他們的Excuses,而是因為成功案例多半有點粉飾太平的味道,但是當你談到兩岸合作的問題時,除非特別警覺的受訪者,否則多半會在引導下「暢所欲言」,這時,我就能夠發現兩岸之間的差距了,因為偽裝的表象會在嘴快之下流露出真相。長輩沒看過我的東西,對於一個自信心滿檔的成功人士,辯解更顯得是Excuses。 對於「成功只有一種」這個論調,我存疑。這個說法就像是很有信心的說「我在文化界成功過,就能在科技業成功」一樣。可能他見過很多成功者,因此產生了這種信心,但是每一個世代、產業的成功都有差異,比方這位長輩就打算從網路和手機這些管道來達成兩岸文創產業的連結,這些產業變化很快,比較像是需要的是有怪點子的創業型員工,但是他所用的人員卻是他心中所謂的「一流人才」,就是在某一個產業已經耕耘很久的,穩定的上班型的員工,這樣的組合與他當年創業已經大大的不同,那麼,當年的成功還能夠複製嗎? 這些問題,出於禮貌,我沒有當場問出來。他的話讓我回來後思考很久,他的犀利是值得我學習的,但是對於事情太早的定論是我要反省的,希望我到了60歲,能有他的犀利,和現在客觀聽人說話的能力。 當我這樣想,或許就把成功定論給推翻了,我想還有一個東西,叫做「更成功」。 [ READ MORE ]
從事製片業的朋友在Facebook上貼了幾個演講的連結,一個是瑞典的統計大師Hans Rosling(統計大師Hans Rosling演講),一個是法國的設計大師Philippe Starck(設計大師Philippe Starck演講)。 每個都是大概20分鐘的精彩演講,統計大師把統計用一個奇妙的軟體把聯合國數據演示成精彩的動畫,解說的精彩程度不輸給NBA播報員;而設計大師沒有投影片,穿著紅色防水外套和破牛仔褲就上臺演講了,設計師特有的混亂邏輯表達的不是確切的意義,而是像禪學大師一樣給我很大的空間思考。 看了這些演講,我發現了這些號稱大師級的人都有一些共通點,其一是,他們對自己做的事情都極其熱情,花下很多精神去思考。其二是,他們的思考都被他們的職業特化成那個職業特有的樣子。 我有幸學了設計,見過許多設計師,又在清華看到許多學者,有趣的是,好的學者都是像Hans Rosling那個樣子,而好的設計師都是像Phillipe Starck那個樣子,所謂的特化就是,當你很深入、長期地浸淫在一個領域時,你的思考方式都會變化成那個領域需要的樣子。 比如說叫Starck去搞統計,應該有很慘的結果,他凌亂的邏輯只會讓大家更混亂的,完全失去統計的特色。 面臨畢業,接近不惑之年的我又要重新開始選擇生涯,每個工作都會讓我變成不同的樣子,我想,當我選擇工作時,就是選擇未來別人看我的樣子。從來沒有讀過綜合性的大學,看到許多小朋友同學都以傳播的背景選擇了銀行這樣的職業,而這樣的工作,就是我難以選擇的,我看過工作了幾十年的金融從業者的樣子,而那樣的人,是我沒有辦法成為的。 選擇工作就是選擇未來的樣子,那我可以想象未來的樣子,我也清楚我要的是什麼了。 [ READ MORE ]
流浪狗流浪到北京已經兩年了,還處在一事無成的狀態,一直是那種人,腦中想的點子比手裡作出的少得多,而最近,尤其開始在清華的生活後,讀書變成一件很功利的事情,趣味沒了,而讀自己想讀的書又很罪惡感,於是想得也比以前少了。 2008年要過完了,朋友寄來這個故事,讓我不得不回想自己的這趟雲遊到底悟了些什麼,想著想著就睏了,周末,竟然睡了一個下午。 雲遊是一個夢想,但是雲遊到底為了些什麼呢,一無所獲是不是也是苦行僧會有的感覺呢? ×××××× 一個小和尚要出門雲遊,但日期一推再推,已經過了半年了,還遲遲不肯動身。 方丈把他叫去問:「你要出門雲遊,為什麼還不動身呢?」 小和尚憂愁地說:「我這次雲遊,一去萬里,不知要走幾萬里路,跨幾千條河,翻幾千座山,經多少場風雨,所以,我需要好好地準備準備啊。」 方丈聽了,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是啊,這麼遠的路,是需要好好的準備準備。」又問小和尚說:「你的芒鞋備足了嗎?一去萬里,遠路迢迢,鞋不備足怎麼行呢?」 方丈吩咐寺裡的僧人,每人幫小和尚準備十雙芒鞋,一會兒就送到禪房裡來。不一會兒,寺裡的僧人就紛紛送鞋來了,每人十雙,上百的僧人,很快就送來了上千雙芒鞋,堆在那裡,像小山似的。 方丈又吩咐大家說:「你們這師弟遠去,一路要經不知多少場風雨,大家每人要替他準備一把傘來。」不一會兒,寺裡的僧人便送來了上百把傘,堆放在方丈和小和尚的面前。 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芒鞋,還有那堆得像小山似的一大堆雨傘,小和尚不解地說:「方丈,徒兒一人外出雲遊,這麼多的東西,別說是幾萬里路,就是寸步,徒兒我也移不動啊!」 方丈微微一笑說:「別急,準備得還不算足呢,你這一去,山萬里,水千條,走到那些河邊,沒船又如何能到彼岸呢?一會兒,老衲我就吩咐眾人,每人給你打造一條船來。」 小和尚一聽,慌忙跪下一迭聲地說:「方丈,徒弟知道您的用心了,徒兒明白了,現在徒兒就要上路了!」 方丈會心一笑說:「一個人上路遠遊,一鞋一缽就足矣,東西太多,就走不動了。人生一世,不也是一次雲遊嗎?心裡裝的東西太多,又如何能走得遠呢?輕囊方能致遠,淨心方能行久啊。」 小和尚一聽,心裡慚愧。 [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