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 感覺 ’
去看了「縱貫線」的演唱會。一年前就在北京看到他們的宣傳海報,心想羅大佑、李宗盛、周華健、張震嶽這四個人真是不可思議的組合,沒想到卻在回來台北後看到系列的最後一場。 這真的是一場音樂盛宴,沒有想像中的太多噱頭,四個人就是拿著樂器唱著歌,有些演唱會有舞群、噴火、道具…但是這場演唱會,如果問起來,只有音樂,台前的四人和台後的樂團,個個都是強悍的,聽著他們過去的經典歌曲、聽著他們在巡迴一年旅途中的新歌曲,台下的觀眾,從年輕小伙子到白髮蒼蒼的老人,很詭異地共享著。 從新歌曲中可以看到他們的狀況。 羅大佑,可以說是一如既往的不合時宜,從前在管制的年代用柔美旋律唱抗議歌曲對抗意識型態的控制,而在現在這個處處都在抗議的年代,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踏板立足,他的歌曲,失去了旋律,只剩下嘶吼。周華健一如既往的用好嗓子、好技巧詮釋歌曲,好像每個紅不起來的歌曲都能被他唱紅。張震嶽一如既往的用豁達帶起全場的跳動。而只有李宗盛,在幾十年過去後,他進步了,在那麼多的成就之後,還能找到往上的路途。 他說他的「給自己的歌」是在世界各地的巡迴中「前面五十幾場都省著沒唱,直到回家了才唱」的,他一個人站在台上,當歌詞出來時,從第一句開始全場屏息,超過了演唱會該得的,於是你不知該閉上眼睛讓耳朵更加靈敏的不錯失任何一個細節,或是該張開眼睛看他的詮釋表情,總之,台上的前輩後輩,台下的全場觀眾,都明顯知道他站到了更高的位置,這個老了的、造型像勞勃狄尼洛的、壯壯胖胖的灰髮男子,突然放射光芒,我們,都被刺痛了,這應該不是「給自己的歌」,是給每一個活過了的人的歌,我們都受過傷,痛說不出來,這感受,居然能從備受限制的押韻歌詞中精確擊中。 好吧,這的確是「給自己的歌」,這個「自己」,是你是我。 這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儀式,我們有幸參與了歷史現場。走出小巨蛋,心還震盪不已。 [ READ MORE ]
有兩件事情一直令我很想多了解,並且記錄下來,第一件是父親流亡來台的1949年前後發生的事情,另一件是宋朝這個朝代的通商。 小時候聽父親說他逃往台灣的過程,跟著山東聯合中學從山東一路走到上海,又從上海脫隊,後來共軍攻陷上海,他到港口邊,爬著纜繩上了到台灣的大船,就這麼來了。而其他跟著校長繼續走到廣州、澎湖的同學,在澎湖被編入軍隊,再也不能念書,校長老師反對學生當兵的被裝入大麻袋丟到海裡活活淹死。 一直聽著這些故事,到大陸時還特別去搭乘父親當年走過的京滬鐵路,感受他當年的心情。回來台灣,看到龍應台寫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坐在誠品書店的我頻頻拭淚,原來父親的年代是這個樣子的,很想把這樣的心情畫下來。 *** 身為一個「外省人」,這樣的感動是身為「台灣人」所沒有的,但是到了大陸,我又是個「台灣人」了,我為我的故鄉驕傲,連帶著也對同講閩南語的閩南地區產生了認同,更認同了把閩南語當做官話的宋朝,這是一個商業、外貿全盛的時期,看到大陸的網友文章,說宋朝是中國史上國土最小,最「積弱不振」的朝代,但是宋朝其實根本不需要很大的土地,因為宋朝根本不是以農立國,而是世界第一個資本主義國家,由於太有錢了,對於周遭的外族懶得拿軍隊打理,直接給錢換和平。 看大陸拍的《大宋提刑官》,覺得跟清宮片沒什麼不同,他們一定不懂文人遍地的宋朝是怎樣一個浪漫的國度,只能以剛硬的北方人思維來拍攝,我也想,把這些都寫下來,畫下來。 *** 今天看了中國時報的新聞,一群當初逃到台灣的人在國史館談「我的1949」,突然想起今年過世的父親,他已經走了十個月了,我還是不能不在每天生活的蛛絲馬跡中見到他。 下面是這則新聞*** [ READ MORE ]
離開了一個地方,又到另一個地方,這就叫做漂泊,這裡可能是我結束了三年漂泊的地方,也可能是另一段漂泊的起點。[ READ MORE ]
夢到我死了,夢中的我像靈魂一樣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屍體,年初才剛過世的爸爸把我放進一具薄棺中,那真是一具薄棺,躺在棺中的我看著爸爸蓋下薄棺的蓋子,那蓋子只有一公分厚吧!』這是火葬用的棺材』我心裡這麼想,然後他拿釘子把棺蓋和箱體釘在一起。 他很平靜地作這些事情,平靜的就像他平時給病人看病一樣,棺材放在一個像車庫一樣的陰暗房間裡,好像美國片裡男主人都有的一個放滿工具的工作室,只有一個橙黃色的小燈掛在爸爸的工作臺邊,三年來都不能站立的爸爸這時候很年輕,像他四十歲的樣子,很健康的站著做這些』木工』,難得和爸爸這樣獨處,可惜我死了,沒法跟他說話。 一直到我意識到他要把我送回大陸時,這個夢才停止,我知道我想要葬在臺灣,我的故鄉,而且想到我的薄棺一定是要放在飛機的貨艙裡運送,覺得可怕,知道那艙裡一定氣悶,我害怕不能翻身的空間。 最近連續夢到他好幾次了,他剛過世的時候,媽媽說:』怎麼都沒有夢到他,到底他上天堂了沒有?』爸爸是在加護病房插管的時候才決志信主的,媽媽可能擔心這麼晚的決志不夠吧! 前幾天夢到他在榮總的病榻上,我知道那時他的心跳已經停止,帶著他從沒見過的妻子到他面前,他醒過來了,家人都沒有說話,好像怕他一旦知道已經過世的事實他又會消失了。爸爸站起來,我們大家一起拍照,拍照的時候他還穿著榮總的病服,沒人敢亂說話,但是拍照的時候又得要把嘴角向上牽,氣氛很特殊,像是在電影裡面。只有爸爸不笑,還是很嚴肅的表情,他很少笑,他拍照時總像是十九世紀時銀鹽黑白照片的人物那種表情。 我想是因為父親節到了,所以他回來了吧!那』爸爸,父親節快樂,雖然在人生的低谷,我還是過得很好,而且,我能再起來的!』我想你聽得到的,是吧? [ READ MORE ]
來Peiking三年了,我一直沒法適應這裡。[ READ 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