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 研究 ’
喜歡自學源自於十幾歲的時候崇拜Leonardo da Vinci,他是個「文藝復興人」,嗜好不計其數,「有為者亦若是」,當我想「小說是怎麼寫的?」書架上就多了〈小說的方法〉、〈小說的50堂課〉。在瘋寫劇本的時候,書架上就多了〈導演功課〉、〈編劇:步步為營〉、〈電影編劇新論〉、和最經典的〈故事───材質、結構、風格和銀幕劇作的原理〉。人實際上沒那麼多的時間和那麼長的興趣,結果我成為一個什麼都「知道」,卻不「擅長」的人。 但我每天早上起來學習Blender 3D的習慣已經維持了幾個月了。 記得第一次學習3D軟體是在藝專時用一台486學3D Studio,那是現在看來簡陋的3D軟體,但是對於那時專業是陶瓷卻只對電腦有興趣的我來說的聖品,我每天玩,用速度十分慢的Render(把3D網格模型打光上材質,是3D最後呈現結果的一個環節),得意地看我粗陋的作品。當完兵當了幾年的設計師,用Pro-E這更難用的軟體,面對著極不友善的介面,每天上班都想中途逃跑,於是我離開了工業設計。3D生活第一階段結束。 2005年迷上了Open Source,愛上這種跟主流做對的東西(我天生反骨),把電腦上的Windows刪掉,改裝Ubuntu(一種Linux),那種每次要用什麼軟體就下載來用的感覺,好像電影〈駭客任務〉裡面的Trinity,想要學開直升機,可以一瞬間把所有的經驗灌到腦中。那時我認識了Blender 3D,Open Source的3D軟體,意思是這強大的玩具完全免費(不過,那時它的操作要說Unfriendly就太侮辱它了,那介面充滿著隨時都要衝出來咬人的感覺,根本是Enemy)! 在大陸的期間,發現心裡對於電影是有高度熱誠的,回想起高中時夢想到加州的Art Center College學Entertainment Design,那是一個未來方向太多而無法決定哪裡才是去處的年紀,我想如果當時去了,我現在應該還在走著設計師的道路吧,或者在好萊塢當了電影的美術設計之類的工作,或許有機會設計異形的外觀,或許我會跟柯麥龍本人喝咖啡……純屬幻想。 這個年紀搞電影有點不實際,但我決定重新撿拾當初的3D動畫夢,就算同人誌也行,於是開始了每天上班前的一小時的Blender 3D之旅。 依照對3D的記憶,我訂出學習計畫,分成建模、材質、動畫、跑圖四段,從網上找了很多Tutorial,興沖沖學習,剛開始很順利,我從畫一個簡單的小雪人一直到畫出一個擬真的人頭只花了兩週,而現在的3D工具十分棒,比起簡陋的3D Studio不可同日而語。然後我學會了貼圖,現在的貼圖可以把一個模型的皮「剝下來」,然後拿到Photoshop裡面去畫細節,再回到Blender裡「穿上去」。 越深入,越發現叉路,Blender幾乎什麼都能做,但是人物角色、產品設計、室內空間和室外景觀用技巧相差很多,於是我在計畫中分別為它們加入了四種課程,原本打算一個月學會建模,現在得花上半年吧!在學動畫的時候也意外發現從前沒有的功能,Blender能為角色建立骨骼,然後操作骨骼讓手、腳、臉部表情都動起來,於是我又加入了「控制」課。隨後發現原來跑圖也有旁枝,它可以用外加軟體把景物跑得像真的一樣,於是又加入了「擬真跑圖」的課程,繼而發現燈光、攝影機控制等都有不同的專業,又分別加上了…… 到這裡我發現了,在Blender裡,電腦動畫的世界何其大,如果不鎖定一個方向,應該永遠學不完吧!我突然想起曾從事電腦動畫但改行做手工藝的朋友說「那是個無底洞啊!」我現在能理解他的說法了。 其實所謂自學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只要能聽得懂英文,Blender的教學課程到處都有,每每讓人歎為觀止,只是缺乏一條道路,讓我循著這條路走下去,於是不論是學語文、學電腦、學攝影…都是先依照自己所做的功課設計一個計畫,而每往前走一段路,就發現原計畫的謬誤,然後依照新的認識來修改計畫,然而再走了一段,又遇到相同的計畫重修,這好像是自學的無休止過程。 今天看到Youtube上的一個影片,一個年輕人竟然能用一把吉他把Michael Jackson的Billie Jean彈得有模有樣,我又想起曾經買了一把吉他最後以500元賣給同學的悲慘往事,曾經學吉他也是我想玩的一種嗜好呢! 直到最近才發現,比起其他的藝術家,Leonardo da Vinci的作品相當稀少,大部分想法都以草圖的形式停留在比爾蓋茲買的那些筆記本裡面,而且他還有個貴族贊助他的奇思異想呢!我領悟了,當一個人年近40,有個女兒即將出世,可以花在自學的時間一定不多了,就像學Blender得要鎖定一個方向,我的各種嗜好也得鎖定一個方向,否則,我得活長一點,而且堅持吃魚,不能得老年癡呆症。 我想每一個想成為「文藝復興人」的人在死前發現完成了的事情不多時,都面臨了大把的遺憾吧!文藝復興過了很久了,我想,我還是當個普通人吧! [ READ MORE ]
聽說12月31日是論文中期審核,也就是說,現在,論文應該已經完成了一半了,該交到學校去檢查的,於是在這個跨年的日子,我什麼地方也沒去。 其實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告一段落的感覺就是不想做任何的事情,於是我就這麼看了一下午的CSI紐約,直到跨年的前幾分鐘,才離開電腦前面。 聽到零星的幾聲』新年快樂』,打開iTune,播出的是Ella Fitzgerald的』Good Morning Heartache』,淡淡的,憂鬱憂鬱的,房間空蕩蕩,本來打算用充足睡眠慶祝這個奇妙的日子的。 臺北的朋友應該都去了101大樓前面看煙火了,這時候演唱會也演得正烈,不過清華校園裡面安靜得很,外頭上弦月很細,像一個微笑,天很亮,很冷。 你好,2009。 [ READ MORE ]
整天在閱讀與論文有關的文獻,頭昏眼花,臺大城鄉所的畢�達教授說研究生可以培養出一個第二專長,因為坐著寫不出東西來,出門又充滿罪惡感,只好在家裡找些事情做,像刷馬桶、打毛線等,說,畢業時可以開個成果展了。 我決定出門一趟,到不遠的中關村晃晃,這個距離不會讓人感到太罪惡感,又有出門的感覺。 買了一個藍芽Dungo,于是我的電腦和手機都有藍芽了,現在它們兩個都以藍芽相連,於是我想也買藍芽滑鼠和耳機,這樣,所有的電線一律消失,只剩下一條電源線。這個工作一直沒有做,是因為它的正當性不足,這兩個設備都是屬于Nice to have的範圍,怎麼能夠使用珍貴的時間去呢?於是我決定順便逛一趟家樂福,這樣,有雙重任務,正當性就足夠了。 只可惜到了中關村發現兩者的價格都很嚇人,加起來可以買半臺我的電腦了,真的值得為了一個Nice to have的配件這樣失血嗎?結果我被這價格嚇得離開中關村,前往家樂福。 到家樂福的目的是為了買一條荷花味道的牙膏,很香,只在大陸買到過,自從第一次買了它,我就再也沒換過。不知為何,它就是沒辦法在學校裡買到,逛著逛著到了酒區,突然想起瑪格麗特.莒哈斯的《寫作》裡面的一段話』無論我去哪裡,我在哪裡,習慣不變,甚至在我不寫作的地方,例如飯店客房,我的手提箱裡一直放著威士忌以應付失眠或突然的絕望』雖然都是酒,但是威士忌就這麼在我心裡跟寫作扯上了關係,而我也常面臨突然的絕望,形容的真好,是我受洗的主要理由。 買了一瓶威雀放在桌前,就著點省電燈泡的昏黃桌燈,氣氛就來了。 臨走的時候,在麵包新語買了兩個麵包,坐在麵包牆旁邊吃了,淡黃色的燈光照著玻璃裡頭的土司和法棍,很幸福的感覺。在北京,我很依賴這種虛偽的小小幸福感,一點點地疊加,刷去旅人的孤獨。 在北京,這種虛偽幸福感可以在比較好的賣場買到,因此值得去Starbucks或是新光天地,就算路途遙遠且價格不菲。 『孤獨也意味著:或是死亡,或是書籍。但它首先意味著酒精。意味著威士忌』莒哈斯這麼寫。 我也要開始面對我的寫作了。 [ READ MORE ]